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逄增玉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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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大半生都在高校教书和从事学术研究。北方人却不能喝酒抽烟,麻将跳舞也都不会。读书教书不是爱好,是生命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。教读之余,把所思所感码成文字,是为论文与著作。不敢奢望藏之名山传之百年,只求所思真诚。散步和欣赏自然是校园与书斋生涯中的最大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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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 年 感 言  

2011-01-01 13:42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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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一直忙到虎年最好一天的下午,几个月来像上发条一样的忙,累,又年底寒流袭来却无雪——北京和华北地区几乎从十月以来就没有下过一场雨或雪,干燥异常,病菌肆虐,我也偶感风寒,所以昨天傍晚大睡直至今晨。睁眼时,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透窗而入。打开手机,数十条新年短信,带来四面八方的问候和情谊。现在已是中午,阳光热烈而寒气依旧,本来中午要赴友人的宴请,身体疲劳,推至他日,今天索性彻底放假,放松,度过一个无政府主义和自由主义的元旦。

      睡梦中朦胧地想到:人生有两大遗憾,一是出生便决定了生命只是一个有限的过程,一是人到中老年时候经验和智慧大成,但生命的路又不能从老到年轻地度过而是相反。这样,经历人生诸般磨练、磨难而积累的经验和智慧,只能用之于教育子女和若干年轻人,还不知是否有用有效,这真是一种无奈和浪费。

      年轻时热爱文学,在“文革”烧书禁书的年代把一切能读的、能找到的书都读了,于是想当作家,于是上大学读中文系,于是上了中文系反而扼杀了当作家的梦想成为所谓的教授,于是再用所学教给学生,既是职责也是稻梁谋。没想到风云际会,历史与现实发生如许剧烈变化,文史之类成为边缘,文人之地位、能力、对社会和历史之影响远不若混迹于《红楼梦》里所说的仕途经济之人。记得读研究生时代和到大学教书之时,对写作家传记很感兴趣,对写出作家传记的人很佩服,也曾有出版社邀我写一部现代某作家的传记,最终看完他的作品和资料后丧失了写作的动力。后来看过若干中外伟人传记,顿觉在人类历史长河中,文人之作用地位无可言说。

      宇宙无边,世界很大,历史漫长,个人实在微不足道,尤其是我辈。古人曾有“文人无行”、“文人相轻”、“一做文人便不足观”等语。虽然不能以之概括所有文人——古代有屈原李白杜甫苏轼罗贯中曹雪芹等巨匠文豪,现代亦有鲁迅等伟人——但在实用主义贯穿古今的中国,文人容易由于政治上、经济上和其他方面原因受到冷落、被边缘化或自我边缘化,尤其是大众通俗文化极度泛滥、娱乐至死成为时尚的当代,学富五车不如脸蛋漂亮,一个五千汉字未必熟练掌握的超女之地位收入超过成百上千教授。人文学科的教师教授弄不好便是“孔乙己化”——在变化了的时代进退失据,只能成为穿着长衫站着喝酒、以多会写几个茴香豆的“茴”字自矜示人、成为身体精神都残疾的时代多余者和弃儿。这样,某些文人弄不好心里都会不阳光,甚至不正常。例子是:中国大学的中文系或文学院可能都是所在学校最复杂的,中学的语文组大概亦然。

      当然不是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——这世界上啥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。青春无悔,在中外文化文学遗产都被当做“封资修”黑货之时,是那些文学名著(也包括非名著)使我们那一代精神不致沉沦而是充满理想,是几十年同古往今来那些伟大心灵的接触、对话并受熏陶,使我们精神世界没有贫瘠——幸福离不开物质,但光有金钱物质未必幸福。至少,文化与文学伟人的灵魂哺育使我们或多或少地保持了高尚,或者在心底里总有一道精神的底线。虽然,在现实和历史中,有时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贵是高贵者的墓志铭”,或者“百无一用是书生”……

      也不是要改行,而是希望做到:既然选择,无怨无悔;既做文人,但不要“文人气”,要远离文人脾性——牢骚、酸气、小气、计较、嫉妒、过分地自傲或自卑、对别人的能力和成绩多贬低而少敬佩、夸大自己的才华和工作的重要性、无人赏识便大骂世上无伯乐、不会或不能欣赏他人……

     故此,希望比我年轻者,读专业书籍外,多看看历史、哲学和在人类历史上贡献卓著、叱咤风云的伟人的传记,以拓展心胸和视野,以为事业的参谋和基石。世界和历史上总有比自己重要的人、事,存在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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